Google A2A 与 ACP 协议：不同层次的 Agent 通信标准

两个都出自 Google，都打上了"agent"的标签，发布时间也只差几个月。所以问题不断被抛出来：Google 的 Agent-to-Agent 协议和 Agent Client 协议，哪个会赢？诚实的答案是——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竞争。Agent2Agent 协议（A2A）和 Agent Client 协议（ACP）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切面，它们被明确设计为共存，而且两者都悄悄依赖一个几乎没人谈论的底层：传输层。

在深入之前，先给出一句话版本。A2A 关注的是发现和 agent 之间的协作——一个 agent 如何知道另一个 agent 能做什么，以及如何把任务交给它。ACP 关注的是客户端与 agent 的边界——客户端如何向 agent 认证、如何打开会话、如何驱动它的工具调用循环。不同的切面，同一个技术栈。下面我们逐个来看，然后再看两者共同依赖的那一层。

Agent-to-Agent Protocol vs Agent Client Protocol：同一家公司，两个不同的工种

如果你只是扫了一眼公告，两个看起来都像是"一个面向 agent 的协议"。区别只有在你看清每个协议在线路上标准化了什么时才会显现出来。

A2A：发现卡和任务

A2A 是 Google 推出的开放式 agent 间协作协议。它的核心是 Agent Card：每个 A2A 服务器在 /.well-known/agent-card.json 这样的众所周知的路径上暴露的一个 JSON 文档。这张卡就是 agent 的服务描述——名称、功能、技能、认证要求。它的存在是为了让另一个 agent 能在没有人工介入的情况下回答："谁能做这个，我怎么和它对话？"

{
  "name": "Invoice Agent",
  "description": "Extracts fields from uploaded invoices",
  "url": "https://agent.example.com/a2a",
  "version": "1.0.0",
  "capabilities": {
    "streaming": true,
    "pushNotifications": false
  },
  "authentication": {
    "schemes": ["bearer"]
  },
  "skills": [
    {
      "id": "parse-invoice",
      "name": "Parse invoice",
      "description": "Takes a PDF, returns structured fields",
      "tags": ["finance", "documents"]
    }
  ]
}

获取一张卡只需要一个 HTTP GET：

curl https://agent.example.com/.well-known/agent-card.json

调用方拿到卡之后，A2A 通过 JSON-RPC 2.0 定义了任务生命周期：task/send 启动工作，task/get 轮询状态，task/cancel 停止任务，message/send 发送流式更新。任务可以运行几秒钟，也可以运行好几天，协议明确支持长时运行的工作以及流式推送通知。这是一个真正的优势：A2A 为那些异步工作的 agent 而构建，不只是回答问题。

ACP：客户端会话和认证

ACP 标准化了另一个边界。它是客户端——一个编辑器、CLI、应用，或者另一个充当客户端的 agent——与单个 agent 之间的协议。A2A 关注的是发现和交接，ACP 关注的则是工作会话的 mechanics：

• authenticate —— 证明你是谁（如果 agent 需要的话）
• session/new —— 打开一个会话
• session/load —— 恢复一个已有会话
• session/cancel —— 中断处理

这个消息流就是它的全部意义。ACP 给你了一种标准方式，将客户端连接到 agent、跨轮次保持状态、并流式返回结果——这就是为什么你在 Gemini CLI 和 AI SDK 生态系统中能看到它的原因。它把" LSP 时刻"的论点应用到了编程 agent 上：一套协议，任何客户端都能驱动任何 agent，而不是每个编辑器都重新实现一遍集成。

两个协议的交汇点

关键的认识是，A2A 和 ACP 并不是冗余的——它们是组合关系。

人类使用 IDE 时，是一个 ACP 客户端。一个自主 agent 需要专家来完成一项任务时，是一个 A2A 调用方。没有什么能阻止同一个进程同时扮演两者——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一个 A2A agent 在与另一个系统对话时充当 ACP 客户端。它们是同一技术栈的不同层，而不是同一个槽位的竞争者。

两者共同假设的那一层：传输层

这里是大多数"A2A vs ACP"文章都会跳过部分。两个协议都是应用层。两个都假设一个可达的端点：稳定的 URL、开放的请求路径、能接收连接的服务器。A2A 的规范说服务器必须暴露一张卡；ACP 的流程假设客户端实际上能够到达 agent 进行认证。

这个假设正是真实 agent 部署中会出问题的地方。Agent 运行在笔记本上、CI runner 里、处于运营商级 NAT 背后的边缘设备上、云端 IP 会轮转的 VM 上。没有入站路径。协议没问题——缺失的是传输层。你无法从一个没有可达地址的 agent 那里获取它的卡。

这正是覆盖网络填补的空白：它给每个 agent 一个永久的虚拟地址，这个地址在重启和 IP 变化后依然存在；加密隧道能穿透 NAT 而无需开放任何端口；还有明确的信任模型，使"可达"和"可信"保持解耦。A2A 和 ACP 这样的协议可以完全像在公共互联网上运行一样，在那个底层之上运行——agent 卡从稳定的覆盖地址提供服务，ACP 会话在同一加密隧道上传输，而且两个协议都不需要关心底层 IP 在凌晨 3 点发生了轮转。

这就是 Pilot Protocol 的 agent 网络设计思路：一个面向 AI agent 的开源覆盖网络——永久地址、NAT 穿透、加密 UDP 隧道——网络上已经有 24.3 万+ 个 agent。它不替换 A2A 或 ACP，它承载它们。可以把它想象成有电话号码（协议）和有一条能在世界任何地方通话的电话线（覆盖网络）之间的区别。

实践中在覆盖网络上运行 A2A 和 ACP

具体来说，流程是这样的。在每个 agent 主机上安装守护进程：

curl -fsSL https://pilotprotocol.network/install.sh | sh

Agent 获得一个地址，通过握手相互发现并建立信任：

pilotctl handshake invoice-agent "task handoff for invoice parsing"
pilotctl send-message invoice-agent --data '{"card": true}'

从那里开始，A2A 卡从覆盖地址提供服务，客户端和 agent 之间的 ACP 会话运行在同一条隧道上——无需端口转发、无需公网 IP、无需维护 webhook 中继。协议层完全按照规范保持不变；只有底层的传输层发生了变化。

别再问哪个 Google 协议会赢了——它们并不竞争。A2A 掌管发现和 agent 间任务；ACP 掌管客户端会话和认证。两者都是应用层，而且都假设了一种大多数 agent 部署实际上并不具备的传输层。如果你的 agent 之间无法互通，协议不是问题所在——传输层才是。先把那一层修好。

开始使用：运行 curl -fsSL https://pilotprotocol.network/install.sh | sh，然后在 pilotprotocol.network/docs 阅读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