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3展望

30 秒速记

  • HTTP/2 靠头部压缩、二进制分帧、多路复用把 HTTP/1 的性能提了一大截
  • 它解决的是应用层队头阻塞:请求不用再排队等前一个响应
  • 但所有流还在一条 TCP 上,丢一个包所有流一起等,这是 TCP 层的队头阻塞
  • 弱网、高丢包场景(比如移动网络)这个问题最明显
  • HTTP/3 把底层换成基于 UDP 的 QUIC;2022 年已发布为 RFC 9114

HTTP/2 已经把应用层的排队问题解决了,但它的所有流都跑在同一条 TCP 上,TCP 层的队头阻塞它管不了,这就是 HTTP/3 出现的原因。 网络好的时候这个问题不明显,到了地铁、电梯这种丢包多的场景,一个包丢了,内核里后面所有已到达的数据都得等它重传,所有请求一起卡。HTTP/2 怎么在应用层优化都绕不开,只能把 TCP 换掉。HTTP/3 和 QUIC 现在都已经是正式标准,主流浏览器和 CDN 也都支持。

我们一起学习了 HTTP/2,你也应该看到了 HTTP/2 做出的许多努力,比如头部压缩、二进制分帧、虚拟的“流”与多路复用,性能方面比 HTTP/1 有了很大的提升,“基本上”解决了“队头阻塞”这个“老大难”问题。

原理拆解: HTTP/2 先用 HPACK 压缩重复的请求头,再把请求和响应编码为二进制帧。每个帧携带所属流的标识,因此连接可以交错发送多个流的数据,而不必等前一个响应完整结束。浏览器加载页面时,HTML、CSS 和图片可以共享一条连接;某个大图片响应尚未结束时,CSS 对应的帧仍可被调度发送。这消除了 HTTP/1.1 串行使用连接时的应用层等待,也减少了为并发请求建立大量连接的成本。

最小验证: 输入一个支持 HTTP/2 的 HTTPS 地址,验证协商出的协议版本并观察响应头;将地址替换为待测服务即可执行。

curl --http2 -sS -o /dev/null \
  -w 'http_version=%{http_version}\nstatus=%{http_code}\n' \
  https://example.com/
@前端进阶之旅: 代码已经复制到剪贴板

--http2 允许通过 TLS 的 ALPN 协商 HTTP/2,%{http_version} 输出实际采用的版本。服务支持且链路未降级时,预期看到 http_version=2 和成功状态码;若输出 1.1,应检查服务器、反向代理和本机 curl 的能力,而不能仅凭页面加载速度判断协议。

边界与排查: 多路复用并不等于整条链路不存在阻塞。所有流仍共享底层连接、带宽和拥塞状态;连接发生丢包时,TCP 的按序交付可能让多个流一起等待。验证性能时应同时记录协议版本、连接复用情况、丢包率和往返时延,并区分服务器处理慢、优先级调度不合理与传输层阻塞,避免把任何请求变慢都归因于 HTTP/2。

面试官追问

追问 1弱网压测时同一连接上十个资源一起停顿,产品说把多路复用关了就好,你怎么看?
参考回答

关掉等于退回多连接,建连成本又回来了,也没解决根本问题。先抓包确认是不是 TCP 重传导致的;确认是的话,真正的方向是开 HTTP/3,让各个流互不拖累。

追问 2HTTP/3 现在还是草案吗?
参考回答

不是了。QUIC 是 2021 年的 RFC 9000,HTTP/3 是 2022 年的 RFC 9114,QPACK 是 RFC 9204。主流浏览器、Cloudflare 等 CDN、Nginx 1.25+ 都已经支持。

追问 3都有 HTTP/2 了,什么情况下才值得上 HTTP/3?
参考回答

用户以移动端为主、网络切换和丢包多的业务收益最大,比如视频、电商 App 内嵌页。如果用户都在稳定的办公网络里,提升有限。用 CDN 的话一般就是控制台开个开关,成本很低。

追问 4怎么判断页面变慢是 TCP 队头阻塞,而不是服务端慢?
参考回答

看抓包:有重传、重复 ACK,而且多个请求的停顿时间点一致,才像队头阻塞。如果是 TTFB 本身就长,那是服务端处理慢,跟协议没关系。

# HTTP/2 的“队头阻塞”

30 秒速记

  • HTTP/2 的流只存在于应用层,交给 TCP 后就变成一串必须按序交付的字节
  • 丢一个段,后面已到的数据只能待在内核缓冲区,应用拿不到,所有流一起等重传
  • 这是 TCP 可靠有序的语义决定的,HTTP/2 再怎么调流优先级也解决不了
  • 丢包率越高越明显:单条 TCP 跑所有请求,弱网下可能还不如 HTTP/1.1 开 6 条连接
  • 解法是 HTTP/3:跑在 QUIC 上,每个流独立排序,一个流丢包不影响别的流

HTTP/2 消除了请求之间的排队,但所有流最终都被塞进同一条 TCP 字节流,TCP 要求按序交付,丢一个包,后面所有流的数据都得等。 举个例子,三个请求的数据分在三个 TCP 段里发,第一个段丢了,后两个虽然已经到了,内核也不会交给应用,得等第一个重传回来。这就是 TCP 层的队头阻塞,它是 TCP 协议本身的特性,HTTP/2 在上层怎么折腾都绕不过去。所以 Google 搞了 QUIC,HTTP/3 就是跑在 QUIC 上的 HTTP。

等等,你可能要发出疑问了:为什么说是“基本上”,而不是“完全”解决了呢?

这是因为 HTTP/2 虽然使用“帧”“流”“多路复用”,没有了“队头阻塞”,但这些手段都是在应用层里,而在下层,也就是 TCP 协议里,还是会发生“队头阻塞”。

这是怎么回事呢?

让我们从协议栈的角度来仔细看一下。在 HTTP/2 把多个“请求 - 响应”分解成流,交给 TCP 后,TCP 会再拆成更小的包依次发送(其实在 TCP 里应该叫 segment,也就是“段”)。

在网络良好的情况下,包可以很快送达目的地。但如果网络质量比较差,像手机上网的时候,就有可能会丢包。而 TCP 为了保证可靠传输,有个特别的“丢包重传”机制,丢失的包必须要等待重新传输确认,其他的包即使已经收到了,也只能放在缓冲区里,上层的应用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客户端用 TCP 发送了三个包,但服务器所在的操作系统只收到了后两个包,第一个包丢了。那么内核里的 TCP 协议栈就只能把已经收到的包暂存起来,“停下”等着客户端重传那个丢失的包,这样就又出现了“队头阻塞”。

由于这种“队头阻塞”是 TCP 协议固有的,所以 HTTP/2 即使设计出再多的“花样”也无法解决。

Google 在推 SPDY 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就又发明了一个新的“QUIC”协议,让 HTTP 跑在 QUIC 上而不是 TCP 上。

而这个“HTTP over QUIC”就是 HTTP 协议的下一个大版本,HTTP/3。它在 HTTP/2 的基础上又实现了质的飞跃,真正“完美”地解决了“队头阻塞”问题。

不过 HTTP/3 目前还处于草案阶段,正式发布前可能会有变动,所以今天我尽量不谈那些不稳定的细节。

这里先贴一下 HTTP/3 的协议栈图,让你对它有个大概的了解

原理拆解: HTTP/2 的流只存在于应用层。帧写入同一个 TCP 连接后,会变成连续的有序字节,再由 TCP 分段传输。假设流 A 的一个数据段丢失,而流 B 的后续字节已经抵达,接收端虽然可能确认已收到的范围,却不能越过缺口向应用交付后面的字节;直到重传补齐,HTTP/2 实现才有机会解析并分派这些帧。因此,一个段的丢失可能同时增加多个流的完成时间。

最小验证: 输入目标地址,创建一个 HTTP/2 连接并并发请求三个资源,验证多个请求确实复用同一会话。命令会输出协议调试信息和每个请求的完成结果。

nghttp -nv \
  https://example.com/ \
  https://example.com/index.html \
  https://example.com/favicon.ico
@前端进阶之旅: 代码已经复制到剪贴板

输出中的同一连接内会出现不同 stream_id,帧可交错出现,这证明应用层存在独立流。若某个资源返回 404,仍可观察协议行为;若提示命令不存在,需要安装提供 nghttp 的 nghttp2 客户端。这个命令不会主动制造丢包,所以不能仅凭一次正常结果证明没有传输层阻塞。

边界与排查: TCP 队头阻塞不代表每次丢包都会产生肉眼可见的长暂停,快速重传、较短的往返时延和接收缓冲可能掩盖影响;服务器计算、磁盘读取或应用限流也会形成相似瀑布图。工程验证应在受控测试环境中改变丢包率和时延,对比单流与多流的完成时间,并结合抓包中的重传、重复确认及时间戳判断。HTTP/3 已不应按早期草案状态理解,但其核心变化仍是以 QUIC 取代 TCP 承载 HTTP。

面试官追问

追问 1抓包看到第一个 TCP 段丢了,后两个已经到了,为什么应用还是读不到后面的响应?
参考回答

TCP 给上层的是连续字节流,中间有缺口就不能往上交,后到的数据只能在接收缓冲区里等。缺的那段重传回来,应用才能一口气读到全部数据,这期间三个接口都在等。

追问 2把关键接口的流优先级调到最高,能解决弱网卡顿吗?
参考回答

不能。优先级只影响发送端先发谁的帧,丢包后的等待发生在接收端的 TCP 层,跟帧优先级无关。

追问 3nghttp -nv 看到多个 stream_id 交错,能证明不存在队头阻塞吗?
参考回答

只能证明应用层多路复用生效了。这条命令不会制造丢包,要验证 TCP 队头阻塞得用 tc qdisc add dev eth0 root netem loss 2% 这类方法模拟丢包,对比完成时间。

追问 4多开几条 TCP 连接和直接上 HTTP/3,怎么选?
参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