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3:甩掉TCP、TCL包袱 构建高效网络

30 秒速记

  • HTTP/2 的成绩:一个域名一条 TCP 连接、多路复用、HPACK,解决了 HTTP/1.1 的应用层队头阻塞
  • 它没动的是底层:TCP 字节流必须按序交付
  • 单连接是双刃剑:网好时省建连、共享拥塞窗口;丢包时所有流一起停
  • 另外两个 TCP 包袱:建连握手慢、协议改不动
  • HTTP/3 的方向:保留多流思想,把传输层换成基于 UDP 的 QUIC

HTTP/2 把 HTTP 层能优化的都优化了,剩下的问题出在它脚下的 TCP。 多路复用让所有请求挤在一条连接里,正常网络下很高效,可 TCP 要求数据按顺序交给上层,只要丢一个包,后面不管属于哪个请求的数据都得等这个包重传回来。再加上 TCP 加 TLS 的握手要好几个来回,而 TCP 由操作系统内核实现,想改很难。所以 HTTP/3 干脆不用 TCP 了,在 UDP 上自己实现一套 QUIC,把这些问题一起处理。

前面两篇文章我们分析了 HTTP/1 和 HTTP/2,在 HTTP/2 出现之前,开发者需要采取很多变通的方式来解决 HTTP/1 所存在的问题,不过 HTTP/2 在 2018 年就开始得到了大规模的应用,HTTP/1 中存在的一大堆缺陷都得到了解决。

HTTP/2 的一个核心特性是使用了多路复用技术,因此它可以通过一个 TCP 连接来发送多个 URL 请求。多路复用技术能充分利用带宽,最大限度规避了 TCP 的慢启动所带来的问题,同时还实现了头部压缩、服务器推送等功能,使得页面资源的传输速度得到了大幅提升。在 HTTP/1.1 时代,为了提升并行下载效率,浏览器为每个域名维护了 6 个 TCP 连接;而采用 HTTP/2 之后,浏览器只需要为每个域名维护 1 个 TCP 持久连接,同时还解决了 HTTP/1.1 队头阻塞的问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HTTP/2 似乎可以完美取代 HTTP/1 了,不过 HTTP/2 依然存在一些缺陷,于是就有了 HTTP/3。和通常一样,介绍 HTTP/3 之前,我们先来看看 HTTP/2 到底有什么缺陷。

原理拆解: HTTP/2 把请求拆成带有流标识的帧,不同流的帧可以交错写入同一个 TCP 连接。假设页面同时请求 HTML、CSS 和图片,调度器不必等图片完整发送后才发送 CSS;连接也只需维护一套拥塞窗口,已增长的发送能力可由所有流共享。头部压缩还能减少重复的请求头字段,但这些能力都位于 TCP 之上。

最小验证: 输入同一站点的两个请求,使用支持 HTTP/2 的 curl 并行发送;要验证的结论是两个传输可复用同一连接,而不是依次等待应用层响应。命令中的地址需替换为明确支持 HTTP/2 的测试站点。

curl --version
curl --http2 --parallel --parallel-immediate \
  -o /dev/null -sS -w '%{url_effective} %{http_version}\n' \
  'https://example.com/' \
  'https://example.com/?asset=style.css'
@前端进阶之旅: 代码已经复制到剪贴板

第一行用于确认当前 curl 是否包含 HTTP2 特性;后两项并行提交请求。服务端协商成功时,两行输出中的协议版本应为 2。若显示 1.1,只能说明本次协商、服务端或本机工具未启用 HTTP/2,不能据此否定多路复用机制。

边界与排查: 单连接并不必然在所有网络中更快:连接级丢包会让全部流等待 TCP 补齐缺口;服务端并发上限、请求优先级和资源大小也会影响结果。工程上应在浏览器网络面板中检查 Protocol、连接标识和瀑布图,并结合不同延迟、丢包条件下的首字节时间与页面完成时间判断收益。HTTP/3 保留多流思想,但把传输建立在 QUIC 上,以缩小单个流丢包对其他流的牵连。

面试官追问

追问 1都有多路复用了,为什么还需要 HTTP/3?
参考回答

因为 HTTP/2 的多路复用只在 HTTP 层,底下还是一条 TCP 管道,丢一个包所有流一起卡。HTTP/3 把流下沉到 QUIC,每个流单独保证顺序,一个流丢包不影响别的流。

追问 2首页 80 个小资源,站点已经是 h2,还有人建议拆 6 个域名,你同意吗?
参考回答

不同意。HTTP/2 一条连接就能并发,拆域名等于多建 5 条连接、多走 5 次慢启动,还会让连接之间重新抢带宽。

追问 3同一个页面在办公室 Wi-Fi 很快,到地铁里的 4G 下反而比 HTTP/1.1 还慢,为什么?
参考回答

地铁里丢包多。HTTP/2 所有资源在一条连接上,一次丢包全部停下等重传;HTTP/1.1 的 6 条连接里只有一条受影响。这正是 HTTP/3 主要优化的场景。

追问 4用命令行怎么确认一个站点支持 HTTP/2?
参考回答

curl -sI --http2 https://example.com -o /dev/null -w '%{http_version}\n',输出 2 就是协商成功了。输出 1.1 先看 curl --version 里有没有 HTTP2,再看服务端配置。

追问 5线上首屏偶尔整体卡住,所有请求在同一条 h2 连接上一起停,服务器 CPU 也正常,往哪查?
参考回答

往网络层查。看那段时间有没有丢包和重传,chrome://net-export 或者抓包都能看到;所有流同步停顿、恢复也同步,基本就是 TCP 在等丢的那个包。

# TCP 的队头阻塞

30 秒速记

  • TCP 是一根按序交付的管道:包可以乱序到,但必须按序号交给上层
  • 序号 2 丢了,3、4 到了也只能在缓冲区里干等,这就是 TCP 队头阻塞
  • HTTP/2 的所有流共用一个 TCP 字节流 → 一个流丢包,全部流陪着等
  • HTTP/1.1 开 6 条连接,一条卡了其它 5 条照常跑,用多连接换来了故障隔离
  • 有测试说丢包率到 2% 时 HTTP/1.1 反超,只能当趋势看,不是固定分界线

TCP 队头阻塞就是前面一个包丢了,后面已经到了的包也只能等着,直到丢的那个重传回来。 原因是 TCP 承诺给上层一个有序的字节流,它不知道上面跑的是几个请求,只知道序号 2 没到,3 就不能往上交。HTTP/2 把十几个请求的帧都混在这一个字节流里,所以图片的一个包丢了,已经到达的接口数据也拿不出来。丢包越多,HTTP/2 单连接的优势就越被抵消,弱网下甚至不如多连接的 HTTP/1.1。

虽然 HTTP/2 解决了应用层面的队头阻塞问题,不过和 HTTP/1.1 一样,HTTP/2 依然是基于 TCP 协议的,而 TCP 最初就是为了单连接而设计的。你可以把 TCP 连接看成是两台计算机之前的一个虚拟管道,计算机的一端将要传输的数据按照顺序放入管道,最终数据会以相同的顺序出现在管道的另外一头。

接下来我们就来分析下 HTTP/1.1 协议栈中 TCP 是如何传输数据的。为直观理解,你可以参考下图:

通过上图你会发现,从一端发送给另外一端的数据会被拆分为一个个按照顺序排列的数据包,这些数据包通过网络传输到了接收端,接收端再按照顺序将这些数据包组合成原始数据,这样就完成了数据传输。

不过,如果在数据传输的过程中,有一个数据因为网络故障或者其他原因而丢包了,那么整个 TCP 的连接就会处于暂停状态,需要等待丢失的数据包被重新传输过来。你可以把 TCP 连接看成是一个按照顺序传输数据的管道,管道中的任意一个数据丢失了,那之后的数据都需要等待该数据的重新传输。为了直观理解,你可以参考下图:

我们就把在 TCP 传输过程中,由于单个数据包的丢失而造成的阻塞称为 TCP 上的队头阻塞。

那队头阻塞是怎么影响 HTTP/2 传输的呢?首先我们来看正常情况下 HTTP/2 是怎么传输多路请求的,为了直观理解,你可以参考下图:

通过该图,我们知道在 HTTP/2 中,多个请求是跑在一个 TCP 管道中的,如果其中任意一路数据流中出现了丢包的情况,那么就会阻塞该 TCP 连接中的所有请求。这不同于 HTTP/1.1,使用 HTTP/1.1 时,浏览器为每个域名开启了 6 个 TCP 连接,如果其中的 1 个 TCP 连接发生了队头阻塞,那么其他的 5 个连接依然可以继续传输数据。

所以随着丢包率的增加,HTTP/2 的传输效率也会越来越差。有测试数据表明,当系统达到了 2% 的丢包率时,HTTP/1.1 的传输效率反而比 HTTP/2 表现得更好。

原理拆解: TCP 向上层提供可靠、按序的字节流,而不是可独立交付的数据报。若序号为 2 的分段丢失,序号 3、4 即使已进入接收缓冲区,也不能越过缺口交给 HTTP/2。由于多个 HTTP/2 流的帧混排在同一字节流中,缺口之后属于其他流的完整帧同样无法被应用层读取,于是一次丢包扩散为连接级停顿。

最小验证: 输入到达顺序 1、3、4、2,要验证接收端只能连续交付,后到的 3、4 会暂存在缓冲区。以下脚本可由 node hol.js 直接运行。

const arrivals = [
  { seq: 1, stream: 'A' },
  { seq: 3, stream: 'B' },
  { seq: 4, stream: 'A' },
  { seq: 2, stream: 'A' }
];

let expected = 1;
const buffer = new Map();

for (const packet of arrivals) {
  buffer.set(packet.seq, packet);
  const delivered = [];
  whi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