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平台智能体如何完成一次业务协作
以 MuleSoft 发票智能体和 Azure Foundry 供应商沟通智能体为例,梳理 A2A 的发现、认证、任务生命周期及失败处理。内容基于协议规范和平台文档,尚无实际部署验证。
AI 深度解读
企业里的 Agent 很可能来自不同厂商:采购用一套平台,财务用另一套,ERP 还会自带一套。供应商问「发票为什么没付款」,这些 Agent 怎么跨平台协作,又不把数据和操作权限一起交出去?
作者用 MuleSoft 和 Azure 上的两个 Agent,拆解了 A2A 的发现、认证、任务流转与失败处理。结论是:跨厂商查询可以从只读能力做起,写操作仍要守住人工审批。但这是一份基于文档的参考设计,没有实际跑通的联调结果。
跨平台协作,先明确对方能问什么
场景很具体:供应商发邮件追问发票 4471,Azure Foundry 上的供应商沟通 Agent 负责读邮件,却不管理发票,于是通过 Agent2Agent(A2A)协议,向 MuleSoft Agent Fabric 上的发票 Agent 查询。
等人工批准修复后,发票 Agent 也可以反过来请求供应商 Agent 发送回复。原文只展开前一个方向,不能把后半段理解成已验证的流程。

第一步是获取 /.well-known/agent-card.json。这张 Agent Card 是 JSON 文档,描述身份、能力、技能、服务端点和认证要求。可以把它理解成供其他 Agent 读取的服务说明书。
作者建议,发票 Agent 只公布「解释发票异常状态」这一项技能,不提供调整发票或批准操作。这个边界很重要:对方需要知道为什么没付款,并不需要因此获得修改账务的能力。
卡片本身也可能被伪造。AAIF 的 v1.0 构建指南描述了对规范化卡片副本使用 JSON Web Signature 的机制,防止内容被篡改。但签名只能证明内容完整,是否信任签名者仍要单独判断。攻击者完全可能复制一张可信卡片,只替换服务端点。
接下来才是认证。卡片可以声明 API keys、HTTP auth、OAuth 2.0、OpenID Connect 或 mutual TLS。规范要求服务端拒绝凭证缺失或无效的请求。
在这份设计里,供应商 Agent 使用自己 Entra agent identity 的 token,经 MuleSoft Omni Gateway 校验并应用 A2A 策略,再进入 broker。发票 Agent 还要判断它能查询哪些供应商的发票。
认证成功只回答「你是谁」,不能代替「你能查什么」的授权判断。
如果任务中途需要补权限,状态进入 auth-required。凭证应通过消息之外的渠道传递,避免被调用链上的其他 Agent 读取;进入该状态本身不会授予权限。
一次 Agent 调用,为什么不能只等一个 HTTP 响应
A2A 把请求建模为有状态的任务。规范列出的状态包括 submitted、working、input-required、auth-required、completed、failed、canceled 和 rejected。
查询发票时,任务先提交,再执行只读工具。如果两个供应商都有编号 4471 的发票,就进入 input-required,先问清楚是哪一家。确认后才返回「缺少收货记录,修复正在等待审批」这样的结果。
这里要分清两个等待:查出当前状态可能很快,等人工处理完异常却可能需要数小时。A2A 提供三种等待方式:Server-Sent Events(SSE)流式响应、轮询任务,以及向 webhook 推送通知。
指南建议,对可能跨越一次部署的慢任务,应先返回,再通过 webhook 通知。长连接会受到断线和服务重启影响;任务状态需要比连接活得更久。推送采用至少一次投递,接收方必须能处理重复通知。
原文没有提供任务存储和去重实现,只明确提醒:生产环境不能依赖内存任务存储。
失败处理也要提前定义。请求修改发票时,应直接拒绝,因为服务没有开放这项技能。查询不存在或无权访问的发票时,规范建议不要暴露两者的区别,防止调用方枚举发票编号。
超时则由调用方自行设限。供应商 Agent 到点后应回复「正在核查」并转交人工,不能猜一个付款原因。连接丢失后,可以凭持久化任务继续查询,而不是把断线等同于任务失败。
这些机制都不会绕过审批:即便 A2A 调用全部成功,post_invoice_adjustment 仍然需要人工提供的 approval_id。
都说支持 A2A,为什么还不能直接配对
作者依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16 日阅读的规范、AAIF v1.0 构建指南和厂商文档,整理了五个平台的差异。它们支持的范围并不一致。
| 平台 | 原文记录的能力与限制 |
|---|---|
| MuleSoft | 原生基于 A2A 运行 Agent 网络,提供 A2A Connector、A2A Bridge 和网关 A2A 策略。 |
| Azure | Foundry 的 A2A tool 已正式可用,支持协议 1.0;既能调用外部 Agent,也能暴露端点,但入站调用仅支持文本,不支持流式响应。 |
| AWS | AgentCore Runtime 可托管带 Agent Card 的 A2A 服务,Gateway 可代理;作者阅读的页面没有注明协议版本。 |
| SAP | Agent Gateway 支持 A2A 0.3.0;Joule 调用外部 Agent 仅支持文本,并要求 60 秒内回复。 |
| Boomi | 作者查阅的页面没有 A2A 支持说明;跨厂商调用需要适配层,例如在 Agent 前提供 API。 |
因此,选型时至少要核对协议版本、长任务支持和回复时限。尤其是需要等待人工的流程,不能看到平台写着「支持 A2A」就默认可以直接接入。
我的判断
我认同作者把只读查询放在第一步。它能验证跨平台协作是否有用,又能把写入风险控制在较小范围。独立身份、资源级授权和人工审批,也都是比「两个 Agent 能对话」更值得先设计的部分。
但作者说跨厂商 A2A 对查询可行,目前只能理解为文档层面的判断。原文没有实测延迟、失败恢复结果,也没有与普通 HTTP API 加适配层做对照。协议提供机制,不代表两个平台对这些机制的实现已经兼容。
对只有少量固定查询的一般团队,直接提供一个受控 API,再由 Agent 的工具层调用,可能更容易实现和排障。A2A 的吸引力在于统一能力发现、任务状态和异步协作;当这些需求确实存在时,再引入它更有理由。
作者暂时不愿把写权限交给其他厂商的 Agent,这个取舍合理。不过原文也承认,协议已经具备相关机制,顾虑主要来自组织之间的信任。实际能否开放,仍要看权限范围、审批责任和审计要求,不能仅凭厂商不同作判断。
能拿来做什么
- 如果你负责 Node 服务或业务 Agent,可以先开放一个范围明确的只读查询技能,并在服务端校验调用身份能访问哪些业务记录。
- 如果任务需要等待人工处理,可以把任务状态持久化,向界面返回可查询的任务标识,并为 webhook 接收逻辑设计重复通知处理。
- 如果要连接两个 Agent 平台,可以先按协议版本、入站文本与流式限制、长任务能力和超时时限做兼容性核对,再安排联调。
- 如果已有 AI 工具能够执行写操作,可以检查审批凭证是否由执行端强制校验,确保跨 Agent 调用也必须携带有效的
approval_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