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 安全开关为何仍会被绕过
文章梳理 crewAI、OpenClaw 与 LiteLLM 的安全公告,涉及只读限制、拒绝策略、符号链接边界及团队密钥隔离失效。crewAI 案例显示,反序列化的不同路径可能绕过既有导入检查。
AI 深度解读
Agent 开着「只读」「受限」模式,也可能删数据、修改执行权限,或者读到其他团队的信息。原文串起 crewAI、OpenClaw 和 LiteLLM 在 2026 年 11 月 19 日、20 日发布的三份安全公告:保护措施确实存在,但有些执行路径绕过了检查。
值得读的不是漏洞清单,而是它们共同暴露的问题:你限制了一个入口,不代表限制了最终结果。对正在接数据库、文件工具和多 Agent 委托的团队,这比继续加几句安全提示词更值得排查。
「只读」为什么还能执行 DELETE
crewAI 的高危公告 GHSA-wp6h-6xxh-g8fp 来自对 1.15.30 的审查,涉及三个此前已经加固过的组件。
先看最直观的 SQL 工具。NL2SQLTool 默认设置 allow_dml=False,会检查公共表表达式(CTE)和 EXPLAIN ANALYZE 中隐藏的写操作。但合法 SQL 的写法比校验器考虑的多。
WITH cte AS MATERIALIZED (...) 和 AS NOT MATERIALIZED (...) 没匹配上解析正则,校验器直接返回,没有报错。这就是「失败时放行」(fail open):解析不了,反而让请求继续执行。
另外两种绕过分别利用注释和另一种 ANALYZE 写法,让检查漏掉删除操作:
WITH d AS (/*comment*/ DELETE FROM users RETURNING *) SELECT * FROM d
EXPLAIN (ANALYZE true) DELETE FROM users
第一行要看注释后面的 DELETE,第二行要看括号里的 ANALYZE true。外层看起来像查询或执行计划,不代表内部没有写操作。
另一处问题出在反序列化。crewAI 用 CREWAI_DESERIALIZE_CALLBACKS 控制不可信检查点或序列化载荷导入任意 Python 模块,但 BaseTool 还有独立入口:cache_function 中的点分路径仍能解析成可调用对象,并在工具执行时运行;未知的 tool_type 则直接进入 importlib.import_module(),既没检查可信度,也没确认结果确实是 BaseTool。
安全开关只有覆盖所有执行路径,才能成为权限边界。
这两类问题已在 crewAI 1.15.31 修复。原文没有提供作者独立复现的记录,上述细节来自安全公告。
文件路径和委托工具,都可能绕过原来的限制
crewAI 的第三个问题是路径判断。
FilePath 会拒绝指向工作目录外的符号链接,但它用 startswith 比较路径。工作目录是 /app/work 时,指向 /app/work_secrets/key.pem 的链接也能通过,因为字符串前缀相同。
目录归属不能靠字符串前缀决定。
检查还只覆盖路径最后一段。如果父目录本身是符号链接,目标同样可能逃出工作目录。修复位于 crewai-files 1.15.44:每次都对解析后的路径使用 Path.is_relative_to。公告没有给出其他变通方案,只建议避免不可信路径和符号链接。
OpenClaw 的高危公告 GHSA-pw3x-g8v8-fvj2 则展示了另一种绕行:受限 Agent 的策略禁止执行命令和写文件,但 openclaw 工具仍能未经审批修改持久配置,进而可能开启宿主机命令执行。
直接执行被拦住了,决定能否执行的配置却还能改。对于支持委托的系统,权限检查必须跟着操作走,不能只留在最初那个 Agent 的入口。
对应修复版本是 stable 2026.11.4 和 extended-stable 2026.10.33。升级前,公告建议将 tools.exec.mode 设为 ask,拒绝不可信的委托变更、缩小允许列表,并避免互不信任的用户共用一个 Gateway。
密钥不能冒用,也不代表团队隔离完整
LiteLLM 的中危公告 GHSA-4xm2-x5g5-wc8q 发布于 11 月 20 日,影响没有绑定用户的虚拟密钥,例如服务账号密钥。
这样的密钥可以通过 /key/info 读取其他未绑定用户密钥的记录,包括跨团队的 alias、team、允许使用的模型、预算、花费和 metadata。
边界需要讲清:原始密钥和哈希没有泄露,漏洞也不允许使用、修改或删除另一把密钥。管理员密钥、已绑定用户的密钥,以及同团队读取不受影响。
问题仍然存在。给每个 Agent 分配服务密钥,并不自动保证它只能看到自己的信息。预算和模型列表也能帮助攻击者了解网关配置,为后续滥用收集线索。
原文要求按 LiteLLM 公告升级,但没有给出修复版本,不能自行补一个。
我的判断
作者抓对了检查方向:别只验证危险操作能否被直接调用,还要验证能否绕路获得同样的结果。
SQL 改写、父目录链接、配置修改、跨团队元数据读取,看起来属于不同模块,实际上都在问同一件事:限制是否覆盖了最终访问的资源和产生的效果。
不过,原文关于 Agent 会重试、改写 SQL、串联工具,攻击者可以通过间接提示注入让它寻找绕过路径的推论,没有配套实验或成功率数据。它是合理的威胁分析,不能当成这些漏洞都已被提示注入稳定利用的证据。
工程上,与应用层正则拦截相比,数据库只读账号能让写入在数据库权限层再次受阻;与提示词要求「不要改配置」相比,把配置写权限从 Agent 凭据中移除更直接。这些属于站内建议,原文没有提供方案对照测试。
文章最后推广 Humanbound:引擎和 CLI 开源,Community 计划为 €0,提供托管攻击模型测试,也有 FinAssist 演示。但文中没有检测效果的对照数据,不能据此判断它优于自行编写探针或其他测试工具。
能拿来做什么
- 给数据库 Agent 的只读工具补一组合法 SQL 探针,覆盖注释、
MATERIALIZED、NOT MATERIALIZED、嵌套语句和EXPLAIN (ANALYZE true),同时核对实际数据库账号的写权限。 - 检查 Agent 的委托链和配置工具,确认受限 Agent 不能通过另一个 Agent 或持久配置修改,重新获得命令执行能力。
- 给文件工具加入目录同前缀、末级符号链接和父目录符号链接用例;如果通过 Node 封装工具,也要检查解析后的真实路径是否仍在授权目录内。
- 使用上述组件的团队应核对修复版本,并用不同团队的服务密钥测试
/key/info的可见范围,把预算、模型列表和元数据一起纳入隔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