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诉讼AI内容侵权，部分案例已胜诉

当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发布了用于训练 AI 的作品的可搜索数据集时，就像很多艺术家一样，Kirk Wallace Johnson 出于好奇搜索了他的名字。也像很多艺术家一样，他找到了。基本上，他的书籍，比如《盗羽贼》(The Feather Thief)和《渔夫与龙》(The Fishermen and the Dragon)——他花费"五到六年研究、写作和调查"的非虚构著作——被盗版并输入了一个聊天机器人。他说他感到了一种"鸡尾酒式"的情绪混合："对这种盗窃行为的无耻感到愤怒，对这对作家意味着什么的担忧，以及对这些利用他的智力财产发家致富的巨型公司的健康复仇欲。"

他主动联系了已经代表作者起诉 Anthropic 的律师事务所 Susman Godfrey，因为他将他们的诉讼视为"代表所有试图创造一些东西的人竖起的中指"。

Johnson 只是数十位作者、音乐家、插画家和各种艺术家中的一个，他们正在法庭上与 AI 进行对抗。他们提起的诉讼主要针对版权侵犯问题，尽管有些寻求了其他途径，比如服务条款违规。有些案件已经拖延了多年，有些则相对迅速地解决。在这个过程中，艺术家们在赢输方面都有所经历，特别是在公平使用的定义问题上。

"这看起来不像是由一群理性清醒的人驾驶的公交车，我们都被困在其中。"

插画家和漫画家 Sarah Andersen 是最早且最直言不讳地直接与 AI 巨头对抗的之一。她将她的网络漫画《Sarah's Scribbles》(莎拉的涂鸦)描述为深层个人化的。这是"我教育背景、我小时候阅读的漫画以及组成我人生总和的许多微小选择的复杂汇合，"她在 2022 年《纽约时报》社论中写道。她与 Karla Ortiz、Kelly McKernan 和其他几位视觉艺术家一起，对 Stability、Midjourney、DeviantArt 和 Runway AI 提起了集体诉讼。该案件自 2023 年 1 月以来一直在法院系统中缓慢推进。那只是在 Stability 的图像生成器 Stable Diffusion 和 Midjourney 首次发布后短短几个月。当时，生成式 AI 主要还是一个新奇事物；ChatGPT 仅在前一年 11 月才刚刚亮相。如今，它已成为国家安全问题。

与此同时，也许受到 Andersen 努力的鼓舞，其他艺术家已经对 AI 领域的大玩家发动了自己的法律攻击，包括 Meta、Google、Anthropic 和 AI 音乐生成器 Suno。总体而言，艺术家们对其各自案件的结果保持乐观态度，有些人认为他们的努力将帮助指导法院建立法律护栏。但他们也对 AI 公司采取的方式怀有深深的担忧。"这看起来不像是由一群理性清醒的人驾驶的公交车，我们都被困在其中，"Johnson 说。

许多人似乎同意，问题在于大科技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构建 AI 模型的人从根本上不理解或尊重艺术。Andersen 说她感到被"侵犯"，并将其描述为"将我一生的工作简化为一个算法"。著名小说家 Andrea Bartz，她以《我们从未在这里》(We Were Never Here)和《备用房间》(The Spare Room)等书籍而闻名，也是 Susman Godfrey 对 Anthropic 诉讼的首席原告，有类似的反应。"我感到被侵犯、震惊、警觉，"她告诉 The Verge。"当我看到我花了多年时间、倾注了心血和灵魂的东西只是这些大科技公司为训练其算法而窃取的数百万本书籍之一时，我有很大的情感反应。"

"我感到被侵犯、震惊、警觉。"

Sam Kogon 更希望因他的美国风格流行摇滚音乐而为人所知，但他的名字最近因为是针对 Google 的 Lyria AI 音乐引擎的正在进行的诉讼的首席原告而登上了新闻头条。"他们在贬低我们的作品，"他说，"他们现在免费将其送给人们。这将使大量音乐家陷入困境和失权。"但同样重要的是，他将 AI "艺术"视为非人性化的。制作虚假音乐，他说，是"你能做的最反人类的事情"。

Kogon 与许多独立音乐家一起控告 Google 违反了自己的服务条款。这使他们的案件与许多其他主要关注版权侵犯的案件略有不同。相反，Kogon 的律师辩称 Google 不当使用了其 Content ID 系统和 YouTube 数据来训练 Lyria 和 ProducerAI。该公司大多拒绝对具体指控进行评论，尽管它已提交了驳回动议。在提交的文件中，Google 声称 YouTube 服务条款赋予其"复制、分发和准备衍生作品"的广泛权利。

"这是纯粹的诱饵和转换，"Kogon 说，指出 YouTube 经常更改其服务条款。冗长的强制性服务条款不是可以协商的合同，而是"要么接受，要么离开的局面"。Google 似乎在辩称，在任何时间点上传的任何东西都理所当然属于该公司用于训练目的。Kogon 反驳说，这意味着"当时甚至没有被发明、甚至没有在任何人眼中闪现的技术，现在是公平的游戏。"

娱乐和知识产权律师 Krystle Delgado 运营着 YouTube 频道《Top Music Attorney》(顶级音乐律师)，对 Google 的主张持有严肃的异议。她说，"我认为没有人会认为使用 YouTube 意味着你放弃了重新创作你的内容的权利，"但在深入研究服务条款时，她发现上传者向 YouTube 授予了"不可撤销的永久许可，意味着你永远无法收回它"。

Google 发言人 Jack Malon 通过告诉 The Verge 来回应，"正如我们多年来所说的那样，我们使用上传到 YouTube 的内容来改善 YouTube 和 Google 上创作者和观众的产品体验，包括通过机器学习和 AI 应用。"

我交谈过的艺术家们认为这是对 Google 地位的滥用。选择退出像 YouTube 这样大的平台根本不是一个选项。

那些最有可能失去最多的是独立艺术家和创意工作阶级。当小说家 Richard Kadrey、喜剧演员 Sarah Silverman、作家 Christopher Golden 和其他几位起诉 Meta 因使用他们的书籍而未经同意训练其 Llama AI 时，他们的诉讼状正是这样辩称的。"虽然 AI 生成的书籍可能不会对 Agatha Christie 等世界著名作家的作品市场产生太大影响，"申诉文件写道，"但它们很可能会阻止下一个 Agatha Christie 被注意到或销售足够的书籍来继续写作。"

Johnson 说，"任何关注这些世界著名作家和编剧的人，他们都误解了重点。"威胁不是 AI 会取代所有伟大的艺术。他说，"AI 永远无法写出《教父》……但 AI 可以写出一部平庸的电影。AI 可以写出一部平庸的书。有大量的作者和编剧生活在那个空间。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判断。他们正在为一个市场服务。"

Kadrey v. Meta 案件中的法官以未能显示市场伤害证据为由驳回了许多作者最初的主张，但关于版权侵犯和使用盗版材料的一套更窄的主张仍在法院中推进。

在 Bartz v. Anthropic 案中，该公司被认定通过使用从互联网上下载的盗版电子书来训练 Claude 而违反了版权法。除了支付版权案件有史以来最大的和解金——15 亿美元——该公司还同意销毁其盗版电子书库。但问题变得复杂的是该公司购买并扫描的数百万本二手书的库，用于根据名为"Project Panama"(巴拿马项目)的项目训练其模型。法官 William Alsup 裁定使用这些合法获得的书籍来训练 LLM 符合公平使用条款，因为它是"典型的转化性的"。

"法院和法官似乎开始倾向于我们，舆论也是如此。"

"我对判决的那部分强烈不同意……我非常希望未来的法院会明白这一点，"Bartz 说。"即使图书馆也不能购买一本书的实体副本、扫描它并开始将其作为电子书出借，"她说。

尽管如此，她不想淡化她对 Anthropic 的案件是第一次一家大型 AI 公司因未经同意使用艺术家作品而被问责和面临后果的事实。她将这笔巨大的和解金描述为"创意工作者对 AI 公司的第一次重大胜利……希望这将指导我们建立行业迫切需要的护栏。"

领导针对 Suno 和 Udio 代表独立音乐家案件的 Delgado 同样乐观。尽管在对 Anthropic 和 Meta 的案件中出现了狭隘的挫折，她相信风摆在艺术家们有利的一方。"现在与这些公司，他们真的很紧张，"她说。"不仅他们被起诉了，而且法院和法官似乎开始倾向于我们，舆论也是如此。"民调显示，人们至少想要 AI 方面的透明度。

即使他们赢得了法律战斗，我与之交谈的所有创意工作者和律师都担心艺术家在面对日益增长的 AI 浪潮中继续谋生的能力。

"有那么多钱被花在向我们营销 AI 是不可避免的这个想法上，"Bartz 说，"这非常有说服力，非常响亮，非常普遍。但我只想鼓励人们思考这些公司对艺术、我们的批判性思维、我们的环境、世界经济所造成的伤害，因为他们继续积累权力和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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